 |  | | 程少筠 | 帅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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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位处二十七楼的一个小小的工作室,便是绮宇樊的事业基地。 不想继承家业,对经商亦无兴趣的绮宇樊,一心只想靠自己的力量,经营一间拥有 强烈自我风格的摄影工作室,用自己的双眼、双手去捕捉那瞬间的美,抓住每个模特儿 不同的神韵、风采——一种一看就知道是出自他绮宇樊的手,别人学不来的风格。 可惜经过这么多年来的奋斗,他依旧默默无名,尚未成气候,更倒楣的是“屋漏偏 逢连夜雨”,他交往过的女朋友,起先总是一个个的走向他,却又都在交往之后不久, 一个个的离开他。 然而,尽管事业、爱情两失意,绮宇樊还是努力不懈,他相信自己的实力。只是欠 缺运气,只要他肯继续坚持下去,终有一天,胜利女神终究会向他招手的。 这正是支持他不怕失败,奋斗到底的动力来源。 苍天总是不好意思每次都负了他这个苦心人的,现在,经过多番的努力争取,他终 于盼到了一个他心目中的理想模特儿之一——白伦,一个当今在台湾挺有名气的男性模 特儿。 在绮宇樊的话说尽之后,白伦还是一副无动于衷、很不在乎的样子。 “你说你的摄影技术很好?” 从他那不可一世、门缝里看扁人的态度,就咳很轻易的知道他根本没把眼前这个无 名的小小摄影师绮宇樊看在眼里。 “我对自己的技术很有把握,只有——” 绮宇樊锲而后不舍、努力再努力的说服他。虽然白伦为人很傲、很跩,但是他在镜 头下所展现的实力和魅力,却是非常吸引人的。 不等他将话说完,白伦便怪笑两声。 “你的技术很好?!就我所知,每个找上我毛遂自荐的小子都是这么说,在我看来, 你或许该改行当推销员,口才不错嘛!” 白痴都听得出来,他所说的话中,每一句、每一个字都充满讥讽的味道,但为了自 己的理想和目标,绮宇樊只好撇下自尊心,继续和他周旋下去。 “白先生,你既然这么热忱的应我之邀来到这儿了,就请你给我一个机会,我一定 会把你拍得很好、很出色的。” 白伦“似乎”没听到他话般,很“凑巧”的打了一个呵欠,才懒懒的说:“好吧— —!” “那——”绮宇樊喜出望外。 白伦却不慌不忙的将一双手挡在身前,做出一个“禁止进入”的POSE,似笑非笑地 更正绮宇樊那会错意的表情。 “先别急着下定论,我的意思是说,我会考虑看看的!” “原来是这样——”绮宇樊脸上有着难掩的失望之情。 一看他那一脸“屎”相,白伦吐了一大口气,很好心的进一步解释—— “你是知道的,像我这种红透半边天的超级模特儿,每天都有接不完的广告、封面 要拍,还有很多服装秀要赶,整年的进度早已排得密不通风,忙碌的程度绝不是像你这 种老是闲得发慌的闲人可以体会的。”他愈说愈跋扈,“像你这不厌其烦的死缠着我的 无名摄影师实在太多了,当然,你是其中‘缠功’最高强的,所以我在不胜其烦之下, 才会勉强抽出时间,应你之邀,找点时间和你见面,等一下我还得赶拍一个广告,就这 样了!” 说完,白伦转身便往工作室门口走去。 “白先生——” “哦,对了!”白伦“恰巧”就声回首,“我会考虑的!” “白先生请留步!” 绮宇樊追过去,挡在正要打开的大门上。 没想到他会出这么一招的白伦,态度变得更加恶劣,“闪开!你不会想绑人吧!” 他谅他也没那个胆,更不像那块料子,所以才会肆无忌惮的嚣张跋扈。 而绮宇幡也的确不想绑人,他只是想确定一件事罢了。 “我想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看他的样子,大有“不回答就甭想走”的气势。一向非常识时务的白伦只好大方一 点,再给他几秒钟的时间,看看这个无名小卒究竟想说什么废话。 “快说吧!我说过我的时间很宝贵!” 这或许是“大红人”的特权吧!至少白伦本人绝对是这么主张没错。 绮宇樊当没听到他那番呕死人的话,直接切如问题重心。 “白先生似乎对我有特别的偏见,不知是什么原因?” 绝对不是他的多心,他真的很清楚的感受到白伦对他的不友善。虽然白伦对他的态 度,绝对不仅止于那惯有的作风,绮宇樊十分确定。 白伦着实没有料到眼前这个“拙人”会有此一问,不禁微微愣了一下。不过,他很 快的便又恢复原来的趾高气昂。既然这个笨家伙自个儿问起来了,他就好人做到底,为 他解惑解惑吧! 于是,白沦开口了。 “我是不怎么喜欢你,但这绝非是你的错,而是因为你的姓!” 这句话倒真是他的肺腑之言,也是他今天来这儿的唯一一句真话。 “我的姓?” 绮宇樊没有想到答案居然这么可笑、意外。 白伦乘机推开他,很快的打开门走出去。 “对!你的姓。我讨厌姓绮的人!” 在门外丢下最后这一句话之后,白伦便头也不回的离开绮宇樊的工作室,留下愣在 敞开的门口的绮宇樊。 讨厌我的姓?! “老天!这算什么烂理由!” 受了一肚子气,还没能获得有效成果的绮宇樊狠狠的甩上门,大声嚷叫一番,算是 对方才所受的那一团鸟气做一个发泄。 绮宇樊倒是相信白伦那最后一句话——他讨厌姓绮的。可是他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而且这么一来,想要白伦当他的模特儿,可就更难上加难了! 不过,他是不会就此死心的,他一定要说服白伦答应他的邀请。 白伦不是说过,他会考虑吗? 这么一来,过一、两天他又可以有“理由”再去找他了。 绮宇樊就是这么充满生命力,他是运气比人差了点,倒楣事比人多了些,但每每都 能很快的从挫败沮丧中重新振作起来,继续接受挑战! ※ ※ ※ 绮家的巨宅馆邸,设计得颇有特色。 它是一栋呈“井”字型的壮观建筑,前栋是年轻的绮宇樊和绮依婷的世界,充满浪 漫情调的庭园的后栋,则是绮俊明和沈曼玉夫妇的两人空间,两边都有各自独立的各项 家俱设施,包括客厅、起居间、餐厅、厨房……等,只是不善于事的绮宇樊和绮依婷, 一向都到后栋去进餐,接受沈曼玉慈祥的母爱。 左右两栋则是具备前、后栋与各种特殊功能的设计,其中还包含绮俊明的中型私人 研究实验室。 进驻绮家前栋已进入第三天的曲希瑞,这会儿正舒舒服服的坐在柔软宽敞的沙发上 纳凉,嘴皮还不忘动一动。 “怎么一直没看见大哥呢?” “大哥?!” 绮依婷把双眉挑得高高的,做出惊讶的神情,不过语气中倒没有讶异的味道。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她已经很习惯他大不正经和出人意表的言行举止了,为此她还 暗自赞佩过自己超凡的惊人适应力呢! 而曲希瑞这三天来也的确“收敛”了一点,表现出乖宝宝的形象。但可千万别误会 他天性真的是如此“文静”,只不过第一步的计划达成之后,在进入第二波进攻之前, 总是要休养生息一番! 而且他也不是真的闲到什么事都没做,而是以另一种形式进行“秘密攻势”—— 按兵不动的将“大环境”彻彻底底的观察研究一番,以便更加确实的掌握住全盘战 局。 三天下来,该观察研究的都弄得差不多了,自然没有理由再继续“沉默文静”下去, 所以“本性”马上又重出江湖啦! “是大哥没错啊!他是你大哥,当然也就等于是我的大哥!同意嘛!” “你的脸皮厚到家了!” 绮依婷一见他那死灰复燃的不正经貌,便反应迅速的搬出“一脸嫌恶”的表情“迎 战”。还以为他当真遵守诺言,住进来之后真的变了呢!没想到才不过三天,就…… 嚷嚷归嚷嚷,事实上,绮依婷知道自己并不是真的那么厌恶他那瞎起哄的把戏,反 而感到很有趣。所以她是每次嘴巴都嚷嚷个不停没错,但实际也很热衷于和他之间的 “打情骂俏”,只不过她假装不知道自己的心,死不肯承认是这么回事。 “你们两个年轻人在聊什么,聊得这么高兴啊?” 不等曲希瑞反攻,绮俊明便和前几天一样,很不适巧的出现在他们的势力范围。 “爸爸好!” 曲希瑞还是一样的礼貌周到,反倒是绮依婷的态度极不友善。 “你又来前面做什么?!” 不能怪绮依婷对亲爱的老爸恶声恶气,只因她着实看不惯爸爸这几天来的作风—— 太恶心了! 毕竟是父女,加上绮依婷向来的心里想什么,就全表现在脸上的性子,绮俊明又不 是瞎子,虽然看到女儿不悦,也不会放弃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该吃晚餐了!” “是吗?”绮依婷极不友善的“看”了父亲一眼,连说话都是用嘴哼模式。 “既然如此,那么我们快过去吧!妈妈的爱心咳不能辜负啊!” 说话的同时,他顺势搂住绮依婷的细腰,企图将她带往后栋的餐厅。 绮俊明就和往常一样,顺水推舟的一道走,嘴巴还不忘“叮咛”曲希瑞。 “对了!希瑞,晚饭后我们再到实验室讨论一下关于那个——” “爸!”绮依婷不等父亲把“目的”说出来,便语气恶劣的打断他,“你可别忘了, 希瑞是因为‘病情特殊’才住进我们家,怎么能要一个病人和你讨论研究高深博大的医 学理论呢!” 她刻意把“病情特殊”加重语气,目的是“提醒”爸爸当初在院长室宣布的“诊断 结果”。 绮运明这几天来,对待曲希瑞的态度,让她这个做女儿的清楚的知道,他打从在院 长室初次见到曲希瑞时就兴起的“目的”——想“借助”医学天才曲希瑞的力量,突破 完成自己研究多年的新药实验。 其实这种心态是难免的,无可厚非的,更何况神医曲希瑞研究新药的特殊天分,百 年难得一见,和他在病理学方面的能力一样的为医学界所熟知、肯定。虽然他本人始终 无心于专门的药剂发明——否则早又赚过堆积如山的钞票啦!——而只把只把这门学科 当成玩票性质,但旁人可就比他本人更重视、更在乎他这份难能可贵的才能了。 她的父亲正是那一群主张“惜才、善才能”的族群里的一员,现在因为这份“意外” 的“邂逅”,而逮着贯彻“主张”的“机会”,他岂有不“把握机会”,并且“善加利 用”的道理! 这一切绮依婷都知道,也很能理解,但是——那必须是别人,而不是那亲爱的父亲! 她讨厌父亲这种心态,露骨的摆出利用曲希瑞的态度。她真的…… “婷婷,你也知道爸爸对我的一份心意……” 曲希瑞不想让气氛弄得更僵,偏偏绮依婷就是不肯让步妥协。 “是吗?那他就应该贯彻始终,好人做到底,以对待严重病患的态度对待你才是, 怎么会是成天拉着你问东问西,老往研究室跑?!如果让人撞着了,不是更奇怪吗?” 她实在不懂,这个男人为什么一直袒护着她那个不要脸的老爸,他是如此聪明过人, 会不知道她老爸一直在利用他吗? 曲希瑞依旧维持相同的论调。 “那是在外面,在家里就没必要虚假做戏了,是吧!怎么,莫非你真的希望我是个 严重病患?!”他出其不意的改变战略。 “鬼才希望,你明明知道我是——” 绮依婷气极了!他是怎么回事?我是在为他抱不平,而他竟—— 经过曲希瑞的“跨刀”,绮俊明又逃过了一次尴尬的场面,并逮住机会说:“是啊! 婷婷,连希瑞自己都这么说,你就不要再坚持己见。好了,我们快到餐厅去吧!否则你 妈真会以为我们集体失踪了呢!” 就如同往常一样,曲希瑞很配合他的动作,两人很有默契的结束这场天天上场的 “餐前争论”。 “好了啦,去吃饭吧!”曲希瑞柔情万种的哄着怒气未消的绮依婷。 他怎会不明白她的心意呢! “我不吃!要吃你们自己去!”绮依婷非常不合作。 绮俊明试着软化女儿的敌对态度,陪着笑脸,“乖女儿,别这样嘛!妈妈可是特别 为你做了几道你最喜欢的菜呢!” 哪知绮依婷不但未因此买下他的帐,反而进一步讽刺道:“那就麻烦爸爸代我谢谢 妈妈的爱心,就告诉她,和令人作呕的人同桌共餐会令我食不下咽,所以——” “婷婷!” 就算绮俊明有再好的修养,面对女儿当面给予如此毫不留情的讽刺,还是会勃然大 怒。他实在不明白女儿为什么就是不能明白他的想法?他这么做有错吗?只有傻子才会 不懂得“把握机会”,不是吗? “哼!” 绮依婷依旧维持原有的强硬态度,还把下巴翘得老高。 眼看一场不可避免的大战就要爆发,曲希瑞不快不慢的挑中最后的千钧一发之际, 发表高论:“我看这样吧!既然婷婷这么想要和我共享两人进餐的浪漫气氛,从今晚起, 咱们就各自开伙吧!” “什么?!”这一回父女俩倒是异口同声。 “这是个很好的主意,不是吗?好吧,就这么决定了!” 也不管在一旁大眼瞪小眼,尚处在惊愕状态的绮家父女会有什么反应,曲希瑞自顾 自的讲下结论,并且摆出“大势已定”的姿态,大有不容改变的气势。 “可是……” 这不失为一个好办法,不但可以免去每餐和女儿之间必定上演的“尴尬”,还可以 增加两个年轻人独处的机会,绮俊明怎么想也没有理由反对这项主意。但问题是…… “你们打算到外面吃馆子吗?” 再怎么说,身为父亲的他,总不希望女儿“出丑”。没想到绮依婷一点也不领情, 索性自己招供。 “你最好不要有自己开伙的傻念头,我可把话说在前面,别以为好手艺也会遗传, 我可没有烧得一手好菜的好本事!” 要笑就笑吧!反正关于“不会做菜不算女人”的这种嘲弄,她早就领教过了,彻彻 底底……一抹熟悉的创痛又掠过她的心扉,让她心理隐隐作痛。 然而,她并没有更多的时间讶异,因为曲希瑞很快又发表更令人讶异的宣言。 “是谁说要你做菜啦!?” “呃?” 他笑咪咪的用大拇指指向自己的胸口,“有我这个大厨在,哪还轮得到你出手!” “可是……” 绮依婷知道自己现在的心情是如何的激动兴奋,连眼睛看起来都好像在笑。 他没有瞧不起我?!这正是她重展笑颜的主因。 面对这样的气氛,绮俊明知道风暴已过,唯一的“顾虑”——女儿的“拙事”—— 也已解决问题,于是,他很识趣味、静静的退出现场,自个儿走回后栋的餐厅,和爱妻 共进浪漫的两人晚餐。 绮依婷瞪着不敢置信的双眸,难掩激动的追问:“你难道不认为不会做菜的女人不 算女人,不够格——” 不等她说出更多“自残”的话语,曲希瑞的手适时轻按住她微颤的唇,蓝宝石般的 双眸,闪烁着无尽的诚挚深情,缓缓的对她轻声细语。 “台湾法律有明文规定女人不会做菜是一项重罪吗?” 绮依婷反射性的猛摇,一双瞪大的眼眸依旧坚定不移的锁在曲希瑞的脸上。“那么 你为什么要为此而贬低自己?” 他用温暖的手,轻轻托着她的下巴,让她无法逃开他的视线。 “我才没……” 过于激动的心,让她无法顺利的为自己辩护。何况她那不合作的泪水,还自作主张 的奋眶而出,彻底的宣告出她真正的心思。 曲希瑞小心翼翼、温柔至极的吻去她的热泪,顺势将她拥抱入怀;而绮依婷也完全 没有反抗,她根本无法抗拒他撒下的柔情网。 “我从不认为贤妻良母的定义就是要会烧得一手好菜,如果一个男人娶老婆只是想 要有一个家事天才的帮手的话,那找个女佣就行了,对吧!妻子的定义绝对不是如此狭 隘的,至少我就不能苟同!” “他不是这么说的,我不会做菜、不擅家事正是他背叛我、移情别恋的主因,说他 要的是一个贤母,而不是一个家庭医生,一个对家事一窍不通的女强人,还把他所谓的 贤妻良母带到他的父母、朋友面前,当众羞辱我……” 藏在心底将近两年的深刻伤口,一直只能独自饮泣的创痛,此时竟无法遏止的排江 倒海而出,令她痛哭失声,热泪就像决堤般,湍流不止,连她自己也感到不可思议! 曲希瑞什么话也不再多说,只是用尽所有的柔情、深爱,紧紧地呵护着她,疼惜着 她,让她尽情哭泣。 约莫过了半个世纪之后,绮依婷的情绪才又转为平静。 尽情的痛哭一场之后,她的心顿时豁然开朗,那份灼烧她将近两年的重创,在惊天 动地的宣泄之后,也意外的冲淡许多。 依偎在曲希瑞可靠充实又不失温柔的臂弯中,她有着一种仿佛又找回了那个未遭 “情殇”之前,天真活泼的自己的感觉。 “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曲希瑞足以令人心颤的低沉嗓音,在她的耳畔轻请呢喃。 “我也被你一‘踹’钟情啊!” “你骗人——” 自己的心明明早已毫不怀疑他的表白和真情,奈何过多的创伤令她不敢再轻言相信 ——她真的是既期待又害怕受伤害,矛盾极了! 曲希瑞在她耳边轻轻的吹了一口气,绮依婷的心因而有了一阵甜蜜的痉挛,心跳瞬 间加快。 “你心里很清楚,我是不是在说谎,不是吗?” 他一次又一次的轻抚着她那微曲的长发。这是一项令他满意的进展—— 自那天在餐厅一聚之后,她已有了重大的转变,这三天在家中,在他眼界所及的范 围内,她已不再梳那个阿妈头。 虽然外出到医院上班时,她还是坚持原由的“形象”,但曲希瑞已经很满意她这个 显著进步了,其他的慢慢都会如他所愿,他有绝对的把握。 “我——” “放心!我说过,不是我吹牛瞎捧自己,吾人的烹饪技术可是一流的!”他笑得好 不得意。 他的笑总是让她有着安心幸福的感觉。 “那——” “我们明天起,一齐奋斗!”他抢着霸占发言权。 绮依婷展露出隐居多时的甜美笑靥,很率性的应了一声:“嗯!” 两个人不禁相视莞尔。爱,在两人之间迅速茁壮。 “很好!现在去梳洗一下,咱们吃饭去!” 曲希瑞在她的两颊各吻一记。 绮依婷不胜娇羞的默默承受,毫不反抗。 “别梳阿妈头哦!我喜欢你现在的发型,好吗?”他像在催眠般说服她。 “嗯!” 望着她宛如舞蝶般轻盈的飞上楼梯,消失在他视线中,他满意极了!
第七章
看着桌上的一小叠资料,龚季云似乎不断在思索着什么。 关雅颜是吗? 一个熟悉的人影在店门口出现,打断了他的思绪。 “敏敏!好久不见了!” 原来进来的是已销声匿迹好一阵子的温敏敏,从她那失去明朗光彩,满是忧虑的脸 上,就可以明白她一定碰上难题了。 “季云!” 一看见龚季云那张熟悉亲切的笑容,温敏敏便难掩激动,含泪飞奔入他怀里。 “怎么了?别哭,告诉我。”龚季云手抽了一张面纸给她,同时温和的询问。 “爷爷……爷爷他病得好严重……” 这就是她近来不见踪影的原因之一,当然,另一个原因的确是如龚季云和丁允辰所 揣测的一般——她被家人禁困了。理由自然是:名门望族的千金小姐,怎么可以成天往 外跑,还老和一个身分不明的无名珠宝商杂混在一起。 听她透露的讯息之后,龚季云似乎又联想到了什么,不过他依据不动声色。 “那你怎么还能溜得出来呢?” 温敏敏拭干眼泪,情绪似乎稳定了些。 “我是买通奶妈和小芸帮我,才能顺利溜出来,季云,我爷爷他是不是……” 一想到最疼爱她的爷爷可能会长眠不起,温敏敏的眼眶不禁又红了起来。 没错,在外人眼中,台湾有名的政治家温弘德,是个莫测高深、显赫厉害的政坛九 尾狐,但是在温敏敏眼里,他只是一个非常宠溺她的慈祥老人。 何况他现在还重病在床。当然,这是被温氏家族列为最高机密,层层封锁的骇人消 息。 龚季云轻轻拍拍她的肩,企图安抚她。 “是怎样的情况?我是说你爷爷的病情。” “我也不是很清楚,爸爸他们都瞒着我,不让我知道,但是家里这一、两个月里, 住进来很多医护人员,所以我猜想,爷爷的情况一定很不乐观。果然我没错,今天早上 我终于从奶妈口中套到消息,爷爷他的情况一直很不好,三天前开始还陷入昏迷状态, 爸爸他很早已决定接受医生群的建议,让爷爷接受手术,但是爷爷的情况一直不太好, 所以手术的预定日期一延再延……再这样下去,我怕——” 说到这儿,温敏敏不禁又悲从中来。 龚季云愈来愈确定自己的推断无误,于是做进一步的印证。 “你知不知道你爷爷的主治医师有哪些人,有没有国内的医生?” “我不是很清楚,好像大部分是从国外请来的,国内的医生除了我们家的主治医师 陈叔叔外,还有一个是陈叔叔的好友,国内脑外科名医绮俊明,其余的我就不知道了!” 其实温敏敏自己也知道,龚季云并不是医生,来找他、告诉他这些事,对爷爷的病 情根本没有什么帮助。然而,她就是反射性的想跑来找龚季云,看到他、听听他的声音, 她心中的忧惧也真的因而减了许多。 当然,龚季云也明白温敏敏是抱持怎样的心态来找他的,所以也尽力的安慰她,说 些令她安心的话语。 “别尽往坏处想,你爷爷一定会安度险境的!”他投给她一个极为温和的笑容。 来找龚季云果然是对的,温敏敏发现自己的心情又更好了些。 “谢谢你,季云,听你这么说,我就安心多了,我该回去了,免得给奶妈和小芸添 麻烦。” 虽然她心中有着不舍——和龚季云在一起,是非常快乐而使她流连的——但又无可 奈何。 像是看透了她的心思般,龚季云摸了摸她的头,像是个宠爱妹妹的大哥哥般,“等 你爷爷病情转好之后,你找个机会溜出来,我们找允辰和紫翎出去好好的玩玩,如何?” “嗯!” 温敏敏毕竟还是一个大孩子,一听到这样令人兴奋的话之后,旋即眉开眼笑。 ※ ※ ※ 等到温敏敏不再沮丧的消失在店门口之后,龚季云才收回视线,延续方才被打断的 思绪。 想着温敏敏的话,再看看关雅颜的资料,龚季云沉思了半晌,双手又开始在电脑键 盘上灵巧的弹奏起来。 在龚季云店门左边不远处的一个隐密角落,出现了曾经跟踪过曲希瑞和绮依婷的神 秘男子,他一直暗中窥视温敏敏,直到她上了一辆计程车之后,他才站了出来。 一抹诡异的笑意浮上他的嘴角。他往龚季云的店门方向颇有深意的看了一眼之后, 没发出任何声响的离去。 在一个可打国际的公用电话前停下脚步,电话打通之后,话筒里传来低沉冷漠的日 本话。 “忍先生?是我,传志荣。”神秘男子以平板的音调说着还算流利的日本话。 “有话快说!”对方的声音依旧是冷漠不带感情的。 传志荣眼中流窜过颇为复杂的光芒。 “告诉你一个意外的消息,你那个开珠宝店的朋友,今天店里来了一位妙龄少女, 看他们俩人的态度似乎很熟的样子,要不要我替你查查?” 话筒那端的声音除了原来的冷冽之外,还添加了惊人的魄力。 “不要做多余的事,你只要把我交代的事做好就行了,其他的我自有主张,你少管 闲事,如果你够聪明的话!” 他的话充满威吓的语气。 “还有,下次不要再让我提醒你,没有我的命令,不准接近他!懂吧!” 这句话是慑力十足。 “知道了!我会记住我的身分和立场,请放心吧!忍先生。”传志荣和往常一样, 以不坏的语调回答。 “我也相信你够聪明,不会做蠢事……” 对方传来令人背脊发凉的冷笑。 挂断电话之后,传志荣狠狠踹了跟前的一颗小石子,将它踢得老远。 伊藤忍!事情不会全照你所期望的计划进行的……他嘴角挂着一抹复杂难明的怪笑。 ※ ※ ※ 当绮依婷走进厨房时,曲希瑞已经在案台边忙了好些时候了。 “我能帮些什么吗?” 绮依婷伫立在入口处,有些不自在的询问,总觉得这情景好像有点阴阳倒错。再者, 虽然曲希瑞并不在意她的拙于家似,她也确实没有自信能帮上什么忙,没帮倒忙她就已 经大感万幸啦!然而就这样袖手旁观,等着张开口吃饭,她有不好意思。 曲希瑞自然明白她的心思,体贴的回眸温柔一笑。 “你到我身边来实地观摩,如何?” “嗯!” 绮依婷立即喜出望外的飞奔到他旁边就位——只是“观摩”的话,她就不怕自己会 笨手笨脚了。 只是当她在曲希瑞身边站定,定神一看时,惊愕的表情旋即占满她的脸庞。 天啊!他居然用手术刀当菜刀?! “好新鲜哦!我从没想到手术刀除了医学用途和牛排刀之外,还可以当菜刀用呢!” 确定她的话是友善的、正面的之后,曲希瑞眼底的忧虑瞬间解除—— 婷婷果然与众不同!他再一次确信。 “要不要试试?”看她那一脸跃跃欲试的样子,他很大方的邀她“共享盛举”。 “要!我要!” 绮依婷迫不及待、自动自发的抢过曲希瑞手上的手术刀,还用屁股用力的将曲希瑞 挤到旁边一点,“强迫”他让出主厨的位置,兴致勃勃的操着手术刀,依样画葫芦的始 动了起来。 要知道,她绝对不是个“远庖厨”主义的女子,只不过厨房里的一切器具设备一向 和她绝缘,对她极不友善烹饪的“可怜又无辜”的女孩。 现在以手术刀代菜刀上阵,她可就安心多了,虽然她是个“操刀”技术不怎么灵光 的内科医生,但至少手术刀是对她友善多了,不会割伤她的手,使用起来自然得手多了。 “好了!我把小黄瓜全切好了。” 大功告成之后,绮依婷高兴得又叫又跳。她有生以来第一次,在完全没有割伤手指 的情况下,完成切菜手续。 “很好!婷婷果然是资赋优异的好徒弟!”曲希瑞也毫不吝啬的褒奖她。 听他这么一夸,绮依婷原本就已笑得够大的大嘴,更像门户大开的无底洞了。 “你就会逗我开心!”虽然她快乐得不得了,但她还是不忘“假”一下。 一旁的曲希瑞心情之好,绝不下于她。因为他终于找到一个和他志同道合,不会因 他的“特殊”烹饪方式,而嫌弃他、用异样眼光看他的女孩! 这是他当初对她一“钓”倾心,始料未及的意外收获呢! “还后没有别的要切?” 此时的绮依婷,俨然一个对动刀爱不释手的“切菜狂”了。 而曲希瑞也充当起称职的好师傅,全心全意的知道他的高徒、他唯一的女学生。 两个“志趣相投”的年轻男女,在厨房里忙得不亦乐乎,间或还不忘说些令人捧腹 的笑语调剂调剂。 厨房里不定时传出绮依婷的兴奋尖叫声。 “吔!水果刀,还可以当水果刀,我要试试!” “啊!还能充当雕刻刀!好漂亮的水果雕刻,人家也要学,教我啦!” 她希望能从曲希瑞那学会所有的“独门武功”,他也乐意大大方方的全盘传给她。 于是,“名师出高徒”这句自古名言,再次在他们两人身上获得印证。 忙了整个下午,琳琅满目的好菜终于全端上台面啦! 曲希瑞和绮依婷动作整齐,同时开吃。 “嗯,好吃!好好吃吔!” 瞧她那狼吞虎咽的“海派”吃相,就算把她放到难民群里,旁人也不会感到奇怪或 不协调的。 对现在的曲希瑞而言,欣赏心上人的吃相和接受心上人的赞美,显然比吃饭有更多 的吸引力。他好喜欢她那副毫不做作,吃得津津有味的满足样,实在活泼可爱透了! 在“大蝗虫”绮依婷的“肆虐”下,满桌的菜肴很快就去了“一大半”——每一盘 各去掉一半! 酒足饭饱之后,绮依婷才警觉自己的好胃口,相对于她的惊人食量,对座的曲希瑞 显得“淑男”多了。困窘瞬时包围了她,让她连忙为自己提辩解。 “你一定要相信我,其实我平时是很小胃口的,真的!今晚是因为你做的菜太好吃 了,太合我胃口了,所以我才回开怀大‘吃’,你一定要相信我!” “谢谢你的赞美,不过我必须更正,今晚的菜并不是我一个人完成的,你也功不可 没,不是吗?” 绮依婷马上表示反对意见。 “我哪有帮上什么忙,只不过切了一些菜而已,‘做菜’部分全是你一手包办,我 只是负责‘看菜’的‘观摩员’罢了!” “不!不!此话差矣!”曲希瑞一本正经、不慌不忙的更正她,“你还一直在为我 ‘加油’不是吗?这么件大的功劳,在下我怎么感忘记呢!我还打算把它写成一张感谢 状,表框起来送给你,以兹感谢哩!” “曲希瑞!你坏蛋!” 绮依婷羞得满脸通红,从座位上一跃而起,朝曲希瑞攻了过去。 曲希瑞笑得“忘了”逃跑,任由绮依婷达的一双粉拳在他胸膛上此起彼落的捶个不 停。又为了助兴,顺便换取更多的“捶胸”服务,曲希瑞特意做出煞有介事的滑稽表情 惊叫—— “嗯!凶暴美人鱼果非浪得虚名,真是了得!” 这话的威力真够了得,绮依婷大叫一声:“曲希瑞,你看招!”之后,果真如他所 愿的“奋发锤胸”,继续为他做免费的劳动服务。 而曲希瑞还在那儿嚷嚷个没完。 “好!很好!好舒服啊!这里,左边一点,对!就是那儿!” 绮依婷给他气死了,为了不再让他“称心如意”,她停下手上的动作,决定不再替 他“免费锤胸”。 “你被虐待狂啊!人家是在打你,而不是在为你按摩,你知不知道!” 意外的,曲希瑞当下就效仿砍倒樱桃树的华盛顿“勇于认错”,露出一脸讶然。 “啊!原来你是在打我,而不是在替我锤胸按摩?!” “对!” 赫然发现他眼中闪烁着热烈的恶作剧光芒时,绮依婷不禁后悔自己回答得太迅速确 实。 在她还来不及发现他的阴谋为何之前,他已经发动攻势了。 战术是—— 发出令人不安的怪笑,外加仿若变态娘娘腔、足以让人鸡皮疙瘩起满的POSE。 紧接着而来的是出人意表的高论—— “哎呀!原来你是在向我示爱,早说嘛!我绝对不会吝于回应你的热情!” “你在胡说什么?!”绮依婷气得口齿不清,满脸通红。 偏偏曲希瑞还在那儿用“一切我了解”的表情和语气说道:“婷婷啊!你就不要再 死鸭子嘴硬了,我知道你是想诠释‘打是亲、骂是爱’的真谛,没错吧!” “神经病!!” 绮依婷实在佩服他居然能脸不红、气不喘的掰出这么荒唐的傻话来。 曲希瑞却摆出一副“证据确凿”的表情,不慌不忙的指住她。 “瞧!骂是爱!” “曲希瑞,你讨打!” 明知这么一锤必定又误入陷阱,绮依婷就是无法控制,让她的粉拳不要去找他的胸 膛麻烦。 没错!曲希瑞又逮住机会“证明”他的“立论”正确无误啦! “哈!打是亲!” 就这样,郎有情、女有意的一对璧人,又在那儿打情骂俏的吵得不亦乐乎! 好不容易“收兵”之后,曲希瑞没头没脑的冒出一句,“不要老是摆脸色给爸爸看, 他会伤心的。” 一说起这个,绮依婷大好的心情立刻去了一大半。 “他会伤心?!哼!真是天大笑话一则!” “婷婷!” 他当然明白她是在为他抱不平,但是他不希望因此他们父女反目相向。 “难道你不生气,我老爸是在利用你,彻彻底底的利用你,所以才会要你来住这儿 的,你不知道吗?他是想要利用你来帮他完成新药的研究,你不会不知道吧!”绮依婷 悲伤致极。 曲希瑞岂会不明白她怒气与悲愤所由为何!他缓缓的托起她的下巴,另一手托住她 的后脑勺,将自己的唇慢慢移向她的小嘴。 绮依婷一颗心差点跳出胸口。她的理智拼命命令她推开他,如果不想再受伤,一定 要逃离即将捉获她的热情缱绻。偏偏她的身体就是一动也不动,双眸还在他的脸庞逼近 时,自动自发的闭了起来。 然后,在四片烫热的唇瓣印在一起的那一刹那—— 世界全醉了! 醉在浓情万缕、缠绵悱恻的炽热情火中…… 夹杂着羞涩与不安的幸福泪珠,在他吻她的时候,偷偷的自她的眼角滑落。 他注意到了。于是他暂别她的唇瓣,移情别恋的吻上她的泪,将她淌下的热泪一一 吻落。 可惜的是,他的吻换来的是她更多的泪珠——幸福的泪珠! “我爱你!我的爱永远属于你!婷婷。” 绮依婷几乎融化掉了,融化在无尽的深情与炽烈的爱意中。 以前曾经有二个男人对她说过相同的话,但是却都不及这次的刻骨铭心,令她如此 感动、如此心醉、如此恋恋不舍。 她——爱他!真的好爱好爱他,记忆中那三段恋曲的感情全加在一起,都不及对他 一半的深爱。 她早就知道自己这份感情的浓厚了,只是她一直假装不知道,不肯正视这份深爱, 只因她怕再度受创。她清楚的知道,这次的付出如果再遭到背叛,那她一定活不下去了。 “不要背叛我,绝对不可以背叛我,我真的承受不起——” 她哭倒在他温暖宽阔的怀中。 “我不会背叛你,永远都不会!” 曲希瑞语气坚定的不断重复相同的话语,企图坚定她对他这份深爱信心,去除她的 不安。 夜,是如此温柔,轻轻包围着相知相惜的两人……
第八章
“不要再和爸爸呕气了。好吗?” 曲希瑞送绮依婷回房就寝时,在她房间的门口话别时,再度重提旧话。 绮依婷沉默不答腔。 曲希瑞摸摸她滑嫩的双颊,才又继续说:“一切都是我自愿帮忙的,爸爸根本没有 逼迫我。” “你何苦当傻瓜呢!” “这不是傻不傻的问题,而是因为我爱你,为了近水楼台,网住‘明月心’,这个 代价我付得心甘情愿,一点也不冤枉,更不会不甘心,懂吗?所以不要再责备爸爸了!” 他真是这么想的。 绮依婷好感动好感动,热泪再度盈眶而出。 “对不起!为了我,让你如此……” 他阻止她往下说。“别再说那些傻话了,而且新药研制成功的话,也的确是一番贡 献,对吧!” “可是——”绮依婷依旧无法完全释怀。 为了让她不再对他心存歉意,他试着说出另一件事—— “其实爸爸找我,也不全是为了他所研究的新药,还有另一件影响严重的事。” “是吗?” 绮依婷总认为他是在为她那个名利熏心的父亲说话。 “爸爸似乎接了一项挺棘手的手术,病患的病况一直不好,病情好坏起伏不定,这 几天还陷入昏迷状态,但再这样下去大概又……,偏偏病患现在的情况根本不适合接受 这种极为精密复杂的脑部手术!” 关于这个病例,着实挺伤脑筋的。事实上温弘德的病况之糟,只能以“病入膏盲” 来形容,就算华陀再世,恐怕也很难施以妙手回春的神技了。 “真有这么一回事?对方是谁?” 绮依婷真的不知道,没有人告诉过她啊!通常像这种事,父亲都会透露给她知晓的, 这次怎么…… “听说是家属要求极度保密,好像是个台湾政界大佬级的任务,叫什么温弘德的, 你听说过吧!”曲希瑞据实以告。 “温弘德?!原来如此……” 像这样重量级的大人物病重,家族方面想要极力隐瞒是可以理解的,难怪她父亲瞒 着她。绮依婷总算比较相信这件事的可靠性了。 然而,紧接而来的问题却是—— “万一……我是说万一手术失败,那……我爸爸会不会受牵连?” 终究是父女,做女儿的她再如何对父亲的作为不满,获悉父亲遇到这样的困境,还 是会为他担心的。何况传说如果属实——政治世家和黑道或多或少有来往,只怕手术不 乐观的话,事情会很难善后…… 忧虑不知不觉中爬满了她的脸庞。 “一切有我在,不会有事的!放心!”曲希瑞紧紧的握住她的手,像是要给她信心 般,极具说服力的表示。 “嗯!” 一股充满幸福激情的暖意,贯穿绮依婷的全身,赶走了所有的忧虑与不安。 曲希瑞再度吻上她嫣红的唇,是一阵缠绵…… “晚安!明早见!”曲希瑞在绮依婷额上印上晚安之吻。 在他的挚情包围下,绮依婷展露出多年不见的娇柔妩媚,含羞带怯的品尝这份意外 获得的恋情。 曲希瑞乘机进行另一项游说,“明天开始都不要再梳阿妈头了,以真正的面目上班, 去接触每一个人,好吗?这么美丽动人的容颜,藏起来太可惜了!” 关于这点,绮依婷还强扭不已。 “我只要在你面前,为你美丽就好!” 听到这样甜蜜可爱的爱语,曲希瑞怎么可能不心花怒放?满腔的激情爱意,驱使他 再度捧起心爱人儿的娇颜,狂炽热烈的狂吻、狂吻…… 显然的,此次的游说又宣告失败了,但曲希瑞并不心甘,反正他会再接再厉的说服 她。现在他只要和他的最爱共醉在浪漫情海里,其他的暂时都不再去想。 曲希瑞离开她的房门口后,绮依婷已独自伫立在月光拥抱下的窗前边好一阵子了。 然而,她的心依旧延续方才的热情澎湃,未曾减缓跃动的频率。她发烫的身躯热度 也未曾稍减,一颗脑袋里,尽是那一幕幕缠绵缱绻的镜头,重复不断的上演。 直到现在,绮依婷还是不敢相信,她何时变得如此受爱神眷顾,竟然送给她一个她 做梦也不敢妄想的甜美恋情,而且对方还是她崇拜多年的偶像——神医曲希瑞。 过度的幸福,让她不自觉的露出一脸傻笑的表情。 她心里相当明白,自从曲希瑞这个名字、这个男人进驻她的心扉之后,那盘踞心头 多年的失恋伤痕,便已被逐出境,且速度愈来愈快速。取而代之的是,让她连在梦中都 会幸福偷笑的甜蜜新恋曲——她和曲希瑞共谱的新恋曲。 陶醉在美梦中的绮依婷,视线不经意的扫到穿过黑暗的前院,悄悄走向大门去的人 影。 希瑞?!这么晚了,他要去哪里? 在好奇心的驱策下,她决定演出一场“跟踪记”。 才想着,她便已披上外套,偷偷摸摸的溜出房门口,快快乐乐的跟踪去了。 停在绮家大门外的是龚季云的车,原来曲希瑞是特意溜出来和龚季云“幽会”的。 能这么随心所欲的搭上线,实在要感谢“神枪手”安凯臣的“贡献”——为了便于 很不容易全部重聚的“东帮”伙伴们彼此之间的密切联系,机械发明天才安凯臣才会特 地制造出这种比007情报员的追踪器、通讯器更加精密,具有超强功能的手表型无线电 波通讯装置,以方便彼此间的紧急联系。 其实所有的“东帮”成员都知道,这项功能超强的新设备根本就是针对有过“失踪 纪录”的龚季云而研发的——为了预防他又神不知鬼不觉的自他们眼前失踪。明知防不 胜防,但总是尽人事求个安心就是了。 “这是你要的资料,比你想象的还有看头呢!” 龚季云把“关雅颜”的相关资料,如数交到曲希瑞手上。 “谢了!” 曲希瑞一接过手,便马上翻阅。 “你的新爸爸最近将为一位政界大佬进行手术,是吧!”龚季云笑容可掬的随口说 道。 曲希瑞停下手边的动作,颇具玩味的盯着他直瞧,“怎么?莫非他是你刚相认不久 的二号爷爷?” “是啊!爷爷,你好!”龚季云笑意不减。 曲希瑞岂肯就这么败下阵来,马上就反击,“啊!好乖,爷爷买糖给你吃,乖孩 子!” 呵!呵!呵!两个无聊到极的男人居然就在那儿,僵持不下的“对笑”了半天。 半晌,可能是双方都自觉到彼此的“傻笑攻势”不够创意,简直无聊透了,于是很 有默契的结束这场无趣的“笑战”。 龚季云没头没脑的延续方才的话题。 “那位二号爷爷是一位可爱小天使的最爱,善良如我,自然不放心看那么惹人疼爱 的小天使流泪!” 他说得更真的一样,好不恶心! 曲希瑞神情暧昧的倚在龚季云身上,兴致勃勃的追问:“敢情这位可爱的小天使是 你大少爷的小情人?!” 话才出口,他就有了这个笑话实在够驴的“认知”。 热心的龚季云还好心的加强他的“认知”的正确性,不慌不忙的回了他一个叠字状 声词,“呵呵!” 听到这个“怪胎之最”这样的反应,再不知道要及时煞车、鸣金收兵的,必定是自 找死路的傻子。而曲希瑞一向不爱当傻子,所以很合作的转变话题。 “说实话,连我自己都感到惊讶不已……婷婷她居然如此与众不同,一点都不介意 我大怪异行径,反而和我‘志同道合’极了,真是太不可思议了。”说这话时,曲希瑞 的心情是五味杂陈的。 “好朋友”可不是随口瞎说就算的,一定得具备“心灵相契”、“尽在不言中”的 好本事才行,而“东帮”一群人,彼此间就具备了这样的好本事。 所以龚季云并未多说什么,只简单的下了一个结论—— “这么一来,你就可心定下来,不用再迎接一次又一次的失恋了!” 这话如果出自别人口中,曲希瑞必定立刻飞刀伺候,吓掉他半条命,当作“说风凉 话”的薄微。而出自“东帮人”的嘴巴,咳就完全不同了。 这正是“东帮人”之间奇特的坚固羁绊之一—— 对于彼此愈在乎的事,他们愈是会直话直说,毫不修饰,一点也不矫情虚伪的说些 不着边际的漂亮话,却都能百分之百的传达彼此心中的诚挚关心,丝毫步会歪曲误解。 所以现在曲希瑞当然不会误解龚季云话里真正的情愫,相知、感激之情瞬时涌上心 头…… “婷婷我是要定了,不管要付出什么代价,我都非娶她不可!”他像在立誓般,语 气非常肯定的对好友表示决心。 “加油!” 仅是一句简短的话,却包含了龚季云内心无限的祝福和情谊。 “嗯!”曲希瑞也一滴不漏完全接收到挚友的心意。“我一定会治愈婷婷那三次失 恋所带给她的严重创伤,带着她一起飞翔,共织幸福情梦,让她今后永远都幸福的甜笑, 不再伤心流泪!” 真情作祟的结果,让他毫不掩饰的全盘托出心里的计划。 当然,只有“东帮人”才有机会收听到这样深情流露的爱情宣言。龚季云仰望夜空 中的明月,发自内心的接续曲希瑞的情话—— “答应我,将凶暴美人鱼捧在手心之后,就要将你心中所有的失恋伤痕全数抹掉!” 拥有“东帮人”的友谊,一直是曲希瑞最最珍惜的珍贵宝藏和幸运。他内心激动不 已的从后面搭靠着龚季云的肩,声音沙哑激动的许下承诺。 “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沉浸在浓郁的情意里半晌之后,龚季云又再度提醒曲希瑞,“小心关雅颜,那小子 不是简单人物。” “我知道了!” 直到龚季云的车子驶远,曲希瑞收回凝视不移的视线,转身走回大门内,小心翼翼 的关上门,朝前院彼端的房子大门走去。 确定曲希瑞已进入房子里之后,躲在大门内侧墙边一则矮墙后面,把他们的对话听 得一清二楚的绮依婷,根本不知该如何反应才适当,只是热泪无法遏止的泉涌而下。有 太多的事等着她去推论组织,偏偏她脑子的思考功能,却在这个节骨眼呈现罢工状态。 紧紧扣住她每一个细胞、每一根神经的是—— 曲希瑞的一句话: 我要定婷婷了!我一定要让她永远幸福的笑着! 以及龚季云的一句话: 你也要忘却过去的失恋伤痕! 希瑞有和我相同的“过去”?! 无尽的甜蜜幸福和无限的心疼、心痛,交替盘踞着绮依婷的心,让她悲喜交加。 喜的是—— 希瑞没有骗她,他真的倾注全心的深爱她! 悲的是—— 希瑞有过相同的许多失恋创伤,而她居然毫不知情! 不!不能再这样下去,我一定要为希瑞做些什么,一定……绮依婷倏地骤下决心。 然后,在绮依婷还来不及展开追查计划之前,惊天动地的大事发生了—— 星期天的早上,绮依婷本想好好的赖赖床,没想到却被来自前院的吵闹声吵得不得 不下床,走向阳台正想破口大骂噪音的“原凶”——爱犬丹尼尔和大公鸡!却被眼界所 及的“奇景”,差点吓掉了眼珠子。 只见她的爱犬丹尼尔身上那骄傲亮丽的及地长毛,只剩下不到一半,四只胖脚因而 一览无余遗!更令绮依婷惊愕的说不出话来的是,她的爱犬竟然靠在树干上,用后脚站 着,高举前面双脚,摆出“投降”的POSE,动也不动。 不,不,她仔细一看,她的爱犬并不是自愿如此也不是心甘情愿摆出此般“丑姿” 的——它是被迫,身不由己的!证据就是围绕在它那肥胖的身形周围,把它“包围”得 动弹不得的许多“入木三分”的手术刀。 可想而知,罪魁祸首必定是那个正在一旁“如法炮制”的“追击”第二个牺牲者— —雄赳赳、气昂昂的大公鸡——的曲希瑞! 咯!咯!咯! 可怜的大公鸡被他的飞刀追杀得连它“曾阿公”那一代就已失传的本事——展翅飞 翔——也被激发出来了。虽然它的飞行技术不怎么样,不但低空飞行,而且着陆频率也 很高,但它还是成功的证明了——“它是鸟类、它会飞”这个事实。 看傻了眼的绮依婷,直到再次听到“悲壮鸟歌”才又回过神来,连忙朝绿色的草坪 大叫:“希瑞!快住手!别虐待小动物!” “我才没有!” 才说着,他手上的飞刀,不,是手术刀,又朝再次飞起的大公鸡,“咻!”的一声 射了过去。 哇!好厉害哦! 如果不是及时住嘴,绮依婷老早就兴奋的尖叫出来了。 不,不,不,我是个心地善良的可爱女孩,怎么可以如此“助希瑞为虐”呢!幸好 这个念头即时产生。 “快住手!希瑞!不要再虐待小动物了!”绮依婷又重复了一次。 哪知曲希瑞却抛出这么一句,“它已经是壮年鸡,不是小鸡,所以我不算虐待小动 物,对吧!” 嘿!这家伙还真会歪曲事实! 绮依婷又好气又好笑,心里倒挺佩服他那颇具创意的“掰功”。 不过,现在可不是佩服的时候,再不想办法制止兴奋至极的曲希瑞,只怕大公鸡的 下场会比她的爱犬丹尼尔还凄惨。 “希瑞!你快住手!” “我看到你的内衣了,是粉红色的,很性感,很适合哦!”曲希瑞出其不意的丢过 来这么一句极具爆炸力的宣言。 绮依婷反射性的用手抓扯住胸前的衣服,整张脸涨成苹果红。 “大色狼!” 不吐不快的骂了这么一句之后,也不管曲希瑞恶作剧的爆笑声,便自顾自的转身逃 回房里。 过了一会儿,绮依婷梳妆打扮完毕,快马加鞭的赶到前院,打算从曲希瑞兴奋的飞 刀下营救爱犬丹尼尔和大公鸡先生…… 遗憾的是,她来迟了一步!当她赶到现场时,激战的高潮已过,呈现一片“大势已 定”的局面。 不用说,全面胜利的是“飞刀快手”曲希瑞。 而战败的大公鸡先生,就很倒楣的被迫“拥抱”树干,对大树做出“心悦诚服”的 “崇拜”姿势,紧贴着不放。 没错!它和爱犬丹尼尔一样,不是心甘情愿的,但却也一样的被迫屈服。 曲希瑞甚至还很好心的让它们这对“鸡狗难兄”比邻而站,既有个伴儿,又可以乘 机联络感情,真是一举两得。 绮依婷兴奋的欣赏了半天,不!是惊愕的发愣了半天,才出口为犬哥鸡弟说话。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它们?” 虽然她也看得很过瘾、很开心,但是身为主子的她,眼见手下的“兄弟”被欺负, 多少总得做个样子! “我是看公鸡老兄太肥胖了些,怕它因而提前出现中年发福的现象,导致高血压、 脑中风、糖尿病什么的,才好心的帮助它做一些减肥运动,消消耗耗多余的胆固醇!” 曲希瑞理直气壮的说。 看他说得那么溜口,还真像那么一回事呢! 绮依婷简直啼笑皆非,但一时之间有又找不到更好的反攻之词,只好大人大量,暂 时忽略他的这项罪状,继续下一大罪状。 “那丹尼尔呢?丹尼尔的事,你又怎么说?!也是因为它太胖,才好心帮它做减肥 运动?!还有,你剪掉它一大半的毛又怎么解释?!” 这回曲希瑞却是猛摇头,表示“答错”的意思。 “身为猫犬的一族,这家伙是胖了一些没错,但还算胖得很‘艺术’,所以我只让 它稍微活动活动筋骨罢了!至于为它修理‘毛面’,则是为了协助它维持它特有的风格, 刚好现在是夏天,所以我就帮它把‘及地长裙’换成‘迷你裙’啦!我纯粹是一番好意 啊!” 瞧他说得好无辜呢! “你——” 绮依婷已经被他耍得连生气的气力也提不起来了,更惨被他逼出一肚子笑意,又不 好大笑出来,憋得难过极了。 曲希瑞见状,便很热心的对她提出建议,“我说婷婷啊,你想笑就痛快的笑吧,何 必如此虐待自己的‘假仙’呢!”为了增加说服力,他还发动肢体语言,扮起令人爆笑 的鬼脸。 眼看自己就要把持不住的爆笑出来,幸好一个意外的声音及时响起,给了她一个可 以光明正大大笑的“好借口”。 那是“神赌”南宫烈的声音。 “美人鱼妹妹,你实在不该责怪希瑞的,因为没有人会允许一只超级胖狗拥有和自 己相同的英文名字,你说是吧!丹尼尔!” 叫着“丹尼尔”时,为了怕凶暴美人鱼太过迟钝,反应不过来,南宫烈还很好心的 拍拍曲希瑞的肩膀,给她明确的提示。 哈!哈!哈!绮依婷实在太感激南宫烈了,让她逮到乘机爆笑的好机会。同时,为 了怕被“误解”她是被曲希瑞的话逗笑的,她还特地一面笑,一面大叫。 “原来如此!你叫丹尼尔!哇哈哈!” 当然,这也是一个“笑点”没错,所以她也很有包容力的把这个纳入爆笑的“材料” 里。 曲希瑞用一种“感谢至极”的眼神盯着南宫烈直“笑”。 而和南宫烈一起来见曲希瑞和绮依婷,却一直被视而不见冷落在一旁的管家,终于 逮到开口的机会,连忙说:“希瑞少爷,这是你要我帮你买回来的金鸡!” 说着,她把一只已做完脱毛处理的“裸体鸡”,交到了曲希瑞手上。 在曲希瑞道谢之后,管家便退开去忙她的事了,这么大一个家,要忙的事可多着了。 看着曲希瑞手上的“裸体鸡”,绮依婷恍然大悟—— “难不成你方才是想把公鸡先生也给变成这副德行?!”她指着他手上那只鸡。 嚷嚷归嚷嚷,绮依婷心里倒很清楚,曲希瑞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杀那只可怜的大公 鸡先生,否则他就不必另外托官家买一只金鸡了。 倒是南宫烈很鸡婆的发挥他名律师的正义感,为好友洗刷冤屈。 “美人鱼妹妹,你千万别误会,希瑞虽然以虐待动物为乐,但是他绝不会随便夺取 它们可爱的小生命,请美人鱼妹妹明察!” 然而从绮依婷接下来的反应,却让两个大男人激赏极了。 她居然一反方才的爆笑和指控,柔情似水的说:“我当然知道希瑞不会杀它们啊!” 这份衷心的了解,换来的褒奖是——曲希瑞深情宠溺的热吻。 南宫烈“正巧”转身去解救那两位尚伫立在树干旁的难狗难鸡,没瞧见他们的热情 缠绵。 “你陪陪烈,我去准备午餐!”曲希瑞轻轻的对怀中的可爱人儿说道。 “嗯!” 绮依婷很大方的欣然应允。她正好可以乘机向这位仁兄打探打探她想知道的事,呵 呵!
第九章
当绮依婷靠过去,一齐帮忙解救爱犬和大公鸡时,南宫烈率先开口了。 “我上次不是叮咛过你,如果你们家有任何会移动的生命体,绝对要避免让它们接 近希瑞吗?瞧!不听帅哥箴言,果然害苦了无辜的鸡犬兄弟啦!”为了怕她掉以轻心, 导致这类的“悲剧”重演,南宫烈继续加强她的“危机意识”。“希瑞他的‘没动物缘’ 在我们之间可是出了名的,真的不能怪那些生命体不给他面子,见到他就逃之夭夭。知 道吗?他曾经恐吓过迷你猪,还对动物园的大猩猩做催眠实验,对可爱的胖猫做过动物 减肥新药的实验……,凡此种种壮烈事迹,就是说上一百年也说不完,像他这样的人, 你能怪那些有‘危机意识’的可爱动物们对他不友善吗?” “哈哈!”绮依婷只能傻笑带过。 老天!原来这其中还有这么重大深远的渊源! 绮依婷终于彻彻底底的明白了。 身为“好友”总不能老是只说老友的丑事,也得做些正面贡献才够义气,所以南宫 烈又说话了,这次的语气显然正经了许多。 “希瑞他因为这些与众不同的特殊行径,不知被喜欢的异性甩过多少次了,别看他 成天媳皮笑脸的,事实上,他的心上有着许许多多的伤痕呢!” “太过分了!”绮依婷显得很激动。“行径特殊又不是什么坏事、重罪,真的爱他 就应该欣赏他、支持他、包容他的这些特点才对呀!怎么可以无情的伤害他。” 她痛极了。看来希瑞受过的创伤,不比她少!她再想起那夜,龚季云在绮家大门外 说过的话…… 南宫烈静观其反应的接续下文,“并不是每个人都像你这么认为啊!” “是真爱,就会这么认为!”绮依婷理直气壮的反驳。 于是,南宫烈满意的笑了。 “所以爱神安排你们相遇,进而相爱!”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一着棋,绮依婷只能以脸红娇羞代答。 该说的话说完后,南宫烈接着提供她另一项足以大开眼界的乐趣。 “这儿我来处理就好,你去厨房帮忙希瑞吧!包你可以看到难得一见的‘切鸡妙 法’,绝对值得欣赏!” “真的?!” 话才说完,绮依婷立刻迫不及待的往屋子大门飞奔而去了。跑了几步之后,才又回 过头来朝南宫烈笑道:“谢谢你!” 然后,她便像一只彩蝶般,消失在他眼界。 这两个怪态胎还真是绝无仅有的绝配呢! 南宫烈脸上尽是对这对绝对会终成定局的佳偶的祝福—— 绮依婷的运气实在不错,正好赶上了曲希瑞准备切鸡的当儿。 “再慢来一点,就错失良机了。” 曲希瑞对她展露“会心”的一笑;绮依婷则摆出一副褒奖自己“神机妙算”的神态 应对。 不久之后,厨房了传出绮依婷兴奋至极的呱噪声。 原来曲希瑞的“独门切鸡妙法”,一共分下列几个步骤—— STEP1.把砧板当成“手术台”,将“裸体鸡”当成“病患”,放到“手术台”上。 STEP2.选择适当的菜刀,不!是手术刀,灵巧熟练的在鸡胸上割下第一刀——表皮。 STEP3.第二刀割的是里层肌肉的第一层! 接着,第二层、第三层……,循序渐进的进行,直到顺利的完成完美的“剖胸动 作”。 看到这儿,绮依婷已经按捺不住决定自己“下海”实习,曲希瑞也很合作的让位, 当起指导教授来。 站在厨房门外欣赏他们两人表演的南宫烈,还真有些羡慕他们的“夫唱妇随”呢! 在曲希瑞和绮依婷两人合作无间的努力下,好菜终于全上了桌面,和南宫烈打招呼 了。 为了感谢美人鱼妹妹的招待,南宫烈一面进餐,除了褒奖之外,决定提供一些“笑 话”做为谢礼。 “美人鱼妹妹,想不想听一些有关希瑞钓鱼的丑事?” “要!我要!” 绮依婷还真够捧场,喜出望外的期待南宫烈再开金口。 很遗憾的是,南宫烈才正要开始“说糗”,一把飞刀便又精又准的射中他端在手上、 正准备补充口水的果汁杯,那盛着美丽鲜橙汁的玻璃杯,很合作的应声阵亡。 “啊!真不好意思!我的手不知怎么搞的,突然失控了一下,才会造成这件意外, 见谅见谅!”南宫烈将脸上的橙汁拭净后,也从身上掏出一叠随身带的特制扑克牌,从 容不迫的拿起最上面一张,如法炮制的射向曲希瑞面前的玻璃杯。 唉!玻璃杯二号也未能幸免于难的阵亡了。 “我也很不好意思,不知怎搞的,我的手也有点不大对劲!”南宫烈无奈的并并肩。 “好说!好说!”曲希瑞笑得和南宫烈一样亲切可人。 于是,“飞刀”和“扑克牌”大战正式开始——只见两个看似斯文的大男人,在那 儿你来我往的“互射”得不亦乐乎。 很快的,曲希瑞座位前的桌面上,站了一排“入木三分”的特制扑克牌。 而南宫烈座位前的桌面上,则站了一排同样“入木三分”的手术刀。 在势均力敌的实力下,这场大战似乎不太可能很快落幕,可怜的是那张被迫成为 “战场”的桌子,被他们两人搞得“遍体鳞伤”。 约莫过了三十分钟之后,战况出现了决定性的戏剧性的转变—— 第三势力,凶暴美人鱼介如大战! 仿如原子弹爆发般,威力十足的大骂声自绮依婷口中,惊天动地的发出。 “你们两个再不给我住手,我就一脚把你们踹到月球当月兔捣米去!” 两个大男人实在暂时没有到月球去做义务劳动的打算,于是很默契的休兵,此次大 战很意外的写下休止符,凶暴美人鱼以“惊死人”的“吼功”赢得最后胜利。 三个人静静的互看了几秒钟之后,齐声发出爆笑。 镜头再度转回快乐用餐的一幕—— 基于多年的默契和了解,曲希瑞自然不会以为前些日子已经回到自己工作岗位的南 宫烈会这么想他,专程又回台湾来看他。 所以当南宫烈要道别时,曲希瑞便自告奋勇的送他到大门口去。 “最近会有大事发生!”南宫烈一本正经的说出今天的主要来意。 理所当然的,这又是他那从未有过差错的第六感预知,和高超的占卜技术卜出的结 果。究竟是心有灵犀的死党,心里想的都不会相去太远。 “和‘他’有关吗?”曲希瑞刻意加重“他”的语气。 “至少以农一口咬定是‘他’!”南宫烈吐了一口气。“‘他’也是该出现了。” “这件事先别让季云知道!”两人异口同声。 话出口后,两人不禁相视莞尔。 其实他们都心知肚明——龚季云一定从和他们再聚,就和“他”再度面对面的可能, 有了某种程度的心理准备了。只是大家都有默契的没有提起“他”罢了! “反正最近就会有动静了。君凡他们也会在这几天里赶来,一切就静观其变吧!” 南宫烈既然这么说,就不必再多做“杞人忧天”的傻事——这也是“东帮守则”之 一。 “保持密切联系!” 两人又是异口同声。 然后,南宫烈丢下最后一句话,便开车离去。 “加油!” 他指的是关于凶暴美人鱼的事。 “我会的!” 曲希瑞的语气是不变的笃定。 一进客厅大门,就看见笑脸迎人大绮依婷。 很显然的,她是刻意在等他。 经过方才的紧急考虑后,绮依婷决定以“直捣黄龙”,将剩下的疑问当面问个清楚。 但总不能没头没脑的开口吧!所以绮依婷决定以“招供”做为开场白。 “那天夜里,我一时好奇,跟踪你到大门边,听到你和龚季云之间所有的对话内容, 对不起!”不给曲希瑞有机会做任何反应之前,绮依婷又抢着补充道:“我已经自发的 招供,而且也诚心的为我的窃听向你道歉了,你咳不能生气哦!”百分之百的耍赖招术。 嘿!这小妮子什么时候偷学了我的“赖皮招”了! 曲希瑞如绮依婷所愿的,没有一丁点生气的样子,反而一脸兴趣和赞赏:“接下来, 你有什么要求呢?”他心里已经有了谱,但还是很绅士的询问一番。 绮依婷没有想到事情竟然进展的这么顺利,喜出望外的立刻提出要求。 “我要知道关雅颜的事!” 曲希瑞吹了声口哨,露出一脸“果真如此”的表情。 也好,正好乘机来个“条件交换”! “行!但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 绮依婷连一点时间也舍不得浪费。 曲希瑞按照计划说:“从现在开始,不管到哪儿去,都不可以再梳阿妈头,包括到 医院上班。” “行!”绮依婷毫不犹豫的应允。 “当真?”对她大直爽,曲希瑞有些意外。 “当真!” “绝不耍赖!”绮依婷拍胸脯保证。 确信目的达成的曲希瑞,轻轻将她搂进怀中,满意的说:“你的心结终于完全打开 了,是不?” 偎在他怀中撒娇的绮依婷自然知道他的话所指为何。 “其实那天夜里听到你们的对话之后,我偷偷的哭了一整夜,隔天早上起来,心情 空前的开朗,像是重生般。从那天起,我就知道我所有的伤痛已因你的爱而全部消失了! 你相信吗?”她句句深情,句句肺腑的诉说。“所以你也不要再为以往的创痛伤心了, 好吗?我喜欢你的一切,包括你所有的全部,真的!不要再回首过去了。” “婷婷——” 曲希瑞激动不已的将怀中的她搂得更紧些,他的双肩还微微颤抖。 绮依婷心疼极了,但同时她也非常高兴,因为她确信,希瑞和她一样,终于走出过 去的伤痛了。 因为——他们的相知、相惜、相爱。 直到两人的过激情绪都平复一些之后,曲希瑞便接续方才的话题。 “明天!” “什么?”绮依婷一时反应不过来。 “我是说,明天早上我们就到医院找关雅颜‘问’个清楚!” 曲希瑞本来就是这么打算的。看了龚季云给他的资料,加上后来和龚季云再次讨论 的结果,两人都认为,这件事最好速战速决! 尤其接到南宫烈今天带来的讯息之后,曲希瑞更是做了这样的决定——明天就解决! 这样才能无后顾之忧的迎接“他”所带来的挑战。 “婷婷!希瑞!” 难得到前栋来的沈曼玉,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眼前。 “妈妈好!”两个人异口同声的问好。 “好!好!” 沈曼玉开心极了,她从第一眼就看上了这个器宇非凡、相貌出众的准女婿了。对曲 希瑞,她的心思就是这么单纯——要定这个女婿,不像绮俊明那样的居心叵测。 曲希瑞自然也明白这一点。 “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吗?”同样了解母亲心态的绮依婷,对“心地纯正”的母亲, 态度自然很好。 如果是平时,沈曼玉会兴致大发的和两个年轻人聊个够,但这会儿不行,她真是有 急事相托。 “是这样的,刚刚宇樊打电话回来,要我立刻帮他送这盒东西过去,说是攸关他的 事业的重大事件,但王伯偏巧载你爸出去不在,所以想麻烦你们帮忙!” “我们立刻送去!”曲希瑞主动的接过那盒子。 听说绮宇樊正巧从他到医院“造访”绮依婷那天,开始进入忙碌的工作状态,打电 话回来说他要暂时住在他的工作室,直到工作有了重大成果后再搬回来。 绮家一向家风开明,自然随他去,反正这也不是第一次了。 然而,曲希瑞难免有些遗憾,对于那个至今无缘碰面的“大哥”,他着实很感兴趣。 现在遇到这种机会,当然不会让它溜走啦! ※ ※ ※ 在绮宇樊的工作室里,一脸很不耐烦的名模特儿白伦,语气恶劣的叫嚣。 “你到底还要我等多久!我说过我的时间很宝贵的。” 说实在的,白伦自己都还没准备好,根本没有必要如此急恶骂人。奈何人家是当红 模特儿,滥用“特权”、耍脾气在所难免,何况白伦一直都是熟悉这一招的个中翘楚, 既然已去拼命把这个“大牌”给求来了,受人家的气,绮宇樊也只有认了。 “我会尽快拍好,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的!”他连忙陪笑。 “你从刚刚就一直这样说了,结果呢?你要搞清楚,要不是我的经纪人拗不过你那 不要脸至极的缠人功夫,迫不得已才答应你的要求,你恐怕这辈子都甭想我会给你机会, 竟还这么不知珍惜。” 白伦嚣张狂妄的咆哮,连刚从电梯走出来的曲希瑞和绮依婷都听得一清二楚。 “好一个趾高气昂的傻瓜!”曲希瑞一面走一面对那嚣声的主人做出评价。 “这个傻瓜的声音有点耳熟,好像在哪儿听过!”绮依婷表情有些怪异的说。 “你确定?” 当然!能有这种仿若喉咙发炎的青蛙叫声的族类,实在不算太多!至少在我认识的 人当中。错不了!是他! 哪个可恶的白伦! 她听得出他是出自关心。 “是白伦!狂妄跋扈的当红模特儿,同时也是甩了我的初恋情人!” 往事重提,如今绮依婷已全不在意,反而奇怪当初自己怎么回看上这样的人?!现 在她真的想不透。 “还在意他吗?” 从她的表现,他确信她已不在意,但为了“不久的将来”将要发生的事,曲希瑞还 是觉得有必要问一下。 “不!一点也不!反而觉得我这些年来为他而折磨自己很傻。”绮依婷坦白的说出 心中真正的想法。 曲希瑞在她的颊上轻吻一记,表示赞许。 “你想做什么?” 注意到他眼中熟悉的恶作剧的光芒,绮依婷的好奇心又蹦了出来,眼中盛满了好奇 与兴奋。 “你待会儿就知道了!”他故作神秘的卖了一个关子。 绮依婷因而更加迫不及待的等着看好戏! “哥!我来了!”绮依婷小鸟依人的依偎在曲希瑞身边。 “婷婷?!” 绮宇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才几天没见,他那个老梳着超级阿妈头的冰山妹 妹已不复见,取而代之的,居然是如此甜美动人、光彩夺目、魅力十足的大美人! 是他的缘故?! “大哥,你好,我是曲希瑞。”曲希瑞主动开口问好。同时,他不着痕迹的打量着 站在另一个角落,正一脸困惑的盯着他们直瞧的白伦。 绮宇樊一眼就喜欢上曲希瑞——他是个难得一见的超级白马王子! 最主要的是,他深爱着婷婷,婷婷一定是因为他而重展欢颜的!绮宇樊确信。 “婷婷拜托你了,希瑞弟弟!”欣慰的笑意浮上绮宇樊的面容。 曲希瑞以笑代答,那是一个坚定深情的笑容。 “喂!你们要我这个当红模特儿等到什么时候啊!” 白伦又在那儿大声嚷嚷,同时朝他们走过来。他的眼睛一直锁在绮依婷那张令他惊 愕的脸上。 绮依婷则有种恶心的厌恶感。 曲希瑞在白伦未走到他们面前的最后一秒钟,附在绮宇樊耳边说了一些悄悄话。绮 宇樊先是一愣,旋即笑着猛点头。 绮依婷实在很想凑过去听个究竟,偏偏令人作呕的白伦已缠上了她。 他正用自以为潇洒的虚伪笑容朝她拼命绽放,并用他那喉咙发炎的青蛙叫声说道: “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面,美丽的小姐!” 很显然的,他已不记得他们的“过去”了。 在绮依婷尚未来得及反应之前,曲希瑞已捷足先登,冷不防的出手,强迫白伦转向 他的方向。 “白伦先生,你好!初次见面,我是曲希瑞。”曲希瑞笑得好迷人。 白伦气极了,这人不但打扰他的“好事”,还长得比他帅气,光是这两条重罪就足 以令他火光了。 “你是什么东西,没礼貌的无名小卒!” 曲希瑞还是笑容满面,彬彬有礼的说:“啊,对了!我正想送礼给你呢!” 话才说完,他的右拳便已朝白伦那嚣张的左眼,又狠又准的挥了一记重拳。 砰——!随着一声巨响,白伦气得还没站稳就破口大骂,脚步却一直往门口处移动。 “臭小子!我一定要告你!” “告我?太夸张了吧!”曲希瑞笑得好邪门的朝他直逼近,“我只不过觉得‘黑轮’ 比‘白轮’更适合你的气势。”吓得直向后退的白伦,发现身后有人挡住他的退路,反 射性的回眸—— 是绮宇樊。 “笨小子,快帮我揍他一拳,否则你就甭想拍我了!” 白伦仿佛看到救星般,连忙对挡在他身后的绮宇樊恶声吆喝,却怎么也没想到绮宇 樊会一反常态的对他动粗。在白伦转向他破口大骂的同时,绮宇樊依样画葫芦的赏他右 眼一个“黑轮”,免得左眼那个“黑轮”感到孤单寂寞。 白伦再度跌到在地。 “你搞什么,休想我会再让你拍!” “如果我早知道你就是伤害婷婷的罪魁祸首之一,就算倒贴我一千万,我也不会去 求你!”这是绮宇樊的真心话。 原来方才曲希瑞的“耳边细语”,就是告诉他这件事和“黑轮战略”。 经绮宇樊这么一提,白伦才想起早已丢到垃圾坑的“记忆”。 “你是婷婷?长春医院院长的女儿?!”他恍然大悟的死盯着绮依婷。 “是啊!好久不见了,‘黑轮’学长!” 绮依婷不甘落单的重踹了白伦一记,瞧他痛得直叫的狼狈相,真是欣赏极了! “你们给我停手,我要告你们!”白伦一跛一跛的挨到门边。气愤至极的大叫。 “告我们?!” 三个人很有默契的互看一眼。 “证人呢?” 同样的异口同声,脸上也是同样的愉快表情。 “你们……”白伦眼见他们三人开始同步朝他逼近,吓得夺门而出,狼狈至极;直 到跑到电梯内,才大声朝他们这儿大放马后炮,“你们给我记住!” 谁都轻易的听出来,这个傻瓜的话一点威力也没有。 哈哈哈!痛快的笑声在白伦离去后,惊天动地的从三人口中发出,久久未停。 爆笑过后,绮依婷满怀感谢的说道:“谢谢你们!希瑞,大哥!” 两个大男人在她的两颊各亲了一记。 “只要你别再为那种人渣伤心就行了!” “我不会了!”绮依婷左右各抱了他们一边臂膀,笃定的许下承诺。 “只是对大哥很不好意思,搞砸了你的工作!”曲希瑞不忘说道。 绮依婷也是一脸歉然。 绮宇樊真的一点也不在意,而且他想通了—— “放心,世界上并非只有白伦一个模特儿啊!眼前这个就足抵得一百个白伦,而且 还绰绰有余呢!”他兴致勃勃的盯着曲希瑞直瞧。 “不行,希瑞不能借给你!他太帅了,借你拍了之后,一定会成为万人迷,绝对不 行,希瑞是我一个人的!”绮依婷急得忘情大叫。 一阵沉默之后,又迸出一片爆笑声。 曲希瑞宠爱的将满脸通红的绮依婷紧紧搂在怀中,绮依婷也毫不反抗的享受着甜蜜 的幸福。 绮宇樊则是满心祝福的直笑。
第十章
经过曲希瑞的简述,绮依婷总算知道关雅颜的真正的身分来历,原来他是国内的大 财团之一的瑞龙集团的少爷! 早些年,瑞龙集团和美国的鸿云集团合作,在台湾创下了许多基业,集团也得以壮 大。但由于鸿云集团唐家的重点还是在美国。故掌管金融业的唐家三少唐少廷,近年来 逐渐将投资撤回,使得瑞龙集团也远不如以前。 瑞龙集团这几年来一直为“最佳接班人”的宝座,争闹的波涛滚滚,旗鼓相当的年 轻一代,个个明争暗夺,争得你死我活,却依然没定论。集团内每个派系各拥其主,壁 垒分明的也有,相互结盟的也不少,搞得集团上下乌烟瘴气。 约莫三年前,已退隐幕后的上任总裁关老爷,为了平息日趋恶化的宝座争夺战,订 出了一个公平竞争的游戏规则—— 谁对瑞龙集团的贡献最大,谁就是下任总裁。 至于“贡献”的“大小”,集团内部则有一份不对外公开的“评判标准”,而“取 得长春医院”便是榜上有名的“大贡献”之一。所以一年多前刚从德国返回台湾的关雅 颜,便以“取得长春医院”为目的,混进长春医院管理部门任职。 绮依婷吐了一口气,“他果然居心不良,难怪一进医院便天天对我紧迫盯人!” “难道你对他一点也不心动?”曲希瑞半开玩笑的识破道。再怎么说,关雅颜也是 个很出色的大帅哥呀! 绮依婷很认真的说出自己的真心话。 “从来没有。打从他开始接近我,我就认定他和其他男人一样,是为了长春医院才 接近我的,所以我根本不可能动心!” 这点曲希瑞并不怀疑。不过,事实和绮依婷揣测的还是有些出入。 “关雅颜是为了长春医院才接近你没错,但他和别人不同,他并不是想以娶你为最 后目标,而是以追你当幌子,来掩饰他真正的目的。”他故作神秘的一笑。 “什么目的?”绮依婷满心好奇的追问。 曲希瑞看一看表,“时间差不多了,去梳理一下,我们该准备出发了。” “你还没告诉人家!”绮依婷不依的耍赖。 他好喜欢她那嘟着嘴的娇悄模样。 “去了就知道了!” “真的?” 她用怀疑的眼神看着他,由于功力不足,所以看起来十足滑稽可爱。 “真的,所以快去准备吧!” 见他不像在骗她,她才三步并作两步的跑上楼去。 虽然曲希瑞相信绮依婷不会忘记他们之间的“交换条件”,但还是不忘好人做到底 的提醒她,“不可以梳阿妈头哦!” “知道啦!”绮依婷从二楼的栏杆边,抛下回答。 当曲希瑞和绮依婷双双出现在长春医院时,立即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好一对俊男美女! 然而,当大伙发现站在蓝眼眸的超级白马王子身旁的幸运白雪公主就是绮依婷时, 钦羡赞叹的目光纷纷转成惊讶不信的眼神。 这就是那个老是梳着超级阿妈头,穿着国事过时阿妈级套装,不苟言笑、冷若冰霜 的“冰人”绮依婷的庐山真面目?! 在众多惊愕的目光中,曲希瑞和绮依婷继续朝他们的目的地——关雅颜的个人办公 室——走去。 看见绮依婷出现在自己的办公室时,关雅颜相当意外。这一年多来,除了公事之外, 绮依婷从不主动到他的办公室找过他,也难怪他会如此。 “这位是——”关雅颜注意到尾随绮依婷身后进来的曲希瑞。 曲希瑞比绮依婷快一步开口,“我是绮院长的特别病患,我们见过一面,你还记得 吗?” “原来是你!” 关雅颜这才恍然大悟,难怪他老觉得这个男人很眼熟,原来就是上次大闹绮依婷的 门诊室的病患。 可是,他看起来并不像有病的样子。关雅颜有些出神的想着。 绮依婷本想说什么,但当她看见曲希瑞暗传给她的讯号后,她随即打消了原有的念 头,乖乖的站在一旁,观看事情的发展。 曲希瑞不露痕迹,巧妙的接近关雅颜身边,嘴巴还不忘一直和他保持交谈状态。 绮依婷觉得很奇怪,为什么关雅颜打从刚刚就一直盯着曲希瑞那双湛蓝的眼眸,不 曾移动过。难不成他没见过蓝眼睛的人?! 不会吧!人家可是从德国回来的!她很快便打消自己可笑的想法。 那么,到底是为什么…… 没事的时候,绝对不要盯着希瑞那双蓝眼睛看,还有,就算你多么好奇,也不可以 对他的那些“刀伴”表示兴趣! 此时此刻,龚季云上回送给她的“临别赠言”,在她耳边乍然响起。 飞刀神射她已经见识过了,只剩前面那一句…… 莫非……?绮依婷才想到什么,抬起头看向他们时,局势已经有了重大发展。只见 关雅颜非常顺从的坐在椅子上,那双恍惚的眼眸还是望着希瑞的蓝眼睛。 催眠?!绮依婷顿时豁然明白。 原来这就是那句“临别赠言”的正解! “告诉我,你是谁?你到医院来的真正目的是什么?”曲希瑞技巧相当高明的诱导 着已被催眠的关雅颜。 关雅颜果然毫不反抗的说出故事的真相。 “我是瑞龙集团的关雅颜,潜入长春医院是为了搞垮长春医院,以及伺机窃取正在 研究中的新药。” “那你打算如何搞垮长春医院?” “积极的创造适当的攻击时机,一举击垮!在等待机会时,则以绮依婷的‘热烈追 求者’做为掩人耳目的掩护。” “最近的温弘德手术一事,是一个难得的好时机,对吧!” “对!我正是要利用温弘德这步棋,一举歼灭长春医院!” “具体大计划是什么?” “确切掌握温弘德的手术日期,于手术前一日将绮俊明绑走,造成他恶意缺席,临 阵脱逃的假象,并安排温氏家族的人目睹绮俊明酒醉和风月场所女子在旅馆房间内亲热 的镜头!” 卑鄙小人!绮依婷听得气极了。世界上居然有这么下流无耻的人。 直到想问的问题全问到了之后,曲希瑞才解除关雅颜的被催铭状态。 “关雅颜!你下流!” 憋了一肚子气的绮依婷,在关雅颜的催眠解除后,立刻赏了他一记火辣辣的铁沙掌。 “怎么了,婷婷?”关雅颜瞪大双眼,莫名所以的问道。 “你……” 绮依婷本想多骂几句,却被曲希瑞抢走了发言权。 “关先生,你听听这是什么!” 说着,他便播放方才催眠时,同步录音带的内容。录音机开始重复刚录下的“催眠 对话内容”—— “我是瑞龙集团的关雅颜……” 关雅颜没想到自己潜伏一年多,苦心积虑的寻求制造、等待最佳时机,好不容易盼 到的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居然在即将成功前,功亏一篑,一败涂地。 不过,现在不是惋惜懊恼的时候,最重要的是要如何安全的全身而退,所以关雅颜 力持冷静的一笑。 “你难道不知道录音带在法律上是不被列为有效证物的吗?” 曲希瑞早料到他会有此一说。 “我想你和我一样清楚,想要置你于死地的方式很多,并不见得要诉诸法律。” 这小子果然不是等闲之辈!至此,关雅颜更加确信心中的想法。 “你要我怎么做?” 眼见目的即将达成,曲希瑞看了他一眼之后,才说:“我要你马上离开,永远不要 再回医院。”关雅颜讶然问道:“就这样?” “就这样!”曲希瑞笑得友善极了。 “那……录音带……” 这个该死的重要“物证”,关雅颜当然不会忘记。 “等温弘德的手术顺利完成后,我会自动销毁!”曲希瑞流利的解释。 “我如何确信你会遵守诺言?” 关雅颜愈来愈高明,眼前这号人物是属于“少惹为妙”级的高危险性人物。 “信我者得永生!”曲希瑞回答得颇耐人寻味。 语毕,又是一张温和亲切的笑脸。 关雅颜静默了片刻之后,终于作出最后的决定。他自顾自的走向门边,曲希瑞和绮 依婷都没有拦他。 眼看关雅颜就要走出门去,绮依婷忍不住开口了。 “你还没有说出你最后的回答!” “我还能有其他选择吗?”关雅颜回过头,似笑非笑的看向曲希瑞。“你是一个很 可怕的对手!” 关雅颜离去前,最后的一句话,语气中包含各种复杂的情感…… 留下来的两个人,先开口的是曲希瑞。 “大功告成啦!” “谢谢你!希瑞,你好棒哦!” 绮依婷打从心坎里的大为赞佩,双手并紧紧的环抱住曲希瑞的颈项,朝他的双颊左 右开弓的亲个没完。 曲希瑞自然是坐享美人的香吻罗! 趁着绮依婷在医院里处理关雅颜离职的善后问题时,曲希瑞溜到龚季云的珠宝店。 他选在刚解决掉关雅颜的此际,到龚季云的珠宝店是有其道理的—— 一是,他想把关雅颜的确事尽快和好友分享。 二则是,他想乘机和“同伴们”交换一下和“他”有关的意见。 今天早上出门前,他才和南宫烈联络过,所以知道除了安凯臣明天才能抵达之外, 雷君凡与向以农都已来台和南宫烈会合。大伙约好今天在龚季云的店碰面。 最后一点是,婷婷的生日快到了,他想挑一款雅致的首饰送给她当生日礼物,以 及…… 意外的,他在龚季云店门外左边两百公尺处,遇上了绮俊明。 “爸!你怎么会在这儿?” 绮俊明闻声转过身,却在转过来的那一刹那,惊见触目惊心的一幕—— 曲希瑞左后方倏地冲出一个人影,正持着一把锋利的刀,直扑曲希瑞。 “危险!希瑞!” 绮俊明推了曲希瑞一把,自己却一个重心不稳,重重的跌到在地。加上运气不好, 绮俊明跌到的时候,不小心撞倒了停在一旁的机车,右手被倒下的机车压个正着——骨 折了。 那个突击曲希瑞失败的人,趁着曲希瑞上前探看绮俊明时,拦了一部计程车逃逸无 缈。 若不是要照顾绮俊明,他一定会追上去的,现在只好先搁下了。 “爸,你忍耐一下,我先帮你固定,再送你到医院去。”曲希瑞说着,双手便忙碌 了起来。 “那个人是传志荣!曾经抛弃过婷婷的男人!” 绮俊明感到相当意外。传志荣是何时回国的?他又为何要袭击希瑞? 偏偏此刻呈现在曲希瑞脸上的是一张扑克脸,绮俊明根本无法从他身上获得任何讯 息。 看着父亲裹着石膏的右手,不论绮依婷对他有什么不满,此刻还是难掩悲伤。 “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呢?” 绮俊明和曲希瑞早在从医院回来之前,便已达成共识——隐瞒“故事的真相”,因 此,他小心搬出先前已稳妥的说词,避重就轻,不希望女儿为自己太担心。 “人总是会有疏忽的时候,爸爸当然也不例外,也不知道怎么搞的,走在路上一个 不小心跌了一跤,不巧撞倒路旁的机车被压到,才会变成这副德行的,还好希瑞正巧经 过帮了我。” “你怎么会在那家珠宝店附近遇上希瑞?” 她的意思是说:你没事怎么会跑到珠宝店去? 关于这一点,绮俊明实话实说。 “我是想你的生日快到了,想到珠宝电店选样礼物送你,听说那家珠宝店的货色不 错,所以就打算去看看……” “爸……” 绮依婷感动的趴在绮俊明膝上哭泣,一旁的沈曼玉一双眼睛也红了。 “对不起,希瑞!”绮俊明没头没脑的说着,语气相待诚恳。“一直以来,我利用 你帮助我研究新药,还有其他的种种研究,我……一时被名利冲昏了头才会……,直到 刚刚躺在手术台上时,我才赫然从名利梦中清醒过来,医生最大的职责应该是救人,我 却把它给遗忘了,现在我终于又想起来了……所以,我想我必须向希瑞道歉,我太不应 该、太过分了!对不起!还有曼玉和婷婷,对不起!” “爸……”绮依婷更加热泪盈眶。 沈曼玉也哭了。 曲希瑞毫不记仇的笑道:“好了啦!爸爸,过去的就算了!别再提了!我也很高兴 自己能帮上你的忙,要说利用,咱们是彼此彼此罢了。” 说最后一句话时,他的神情转向了绮依婷。 绮依婷故意大声嚷嚷个不停。 “好啊!原来你们两个都利用我,大玩坏把戏啊!” 顿时,和乐愉悦的笑声,充斥着整个室内,绮家父女近来的心结也宣告消失。 ※ ※ ※ 本来曲希瑞是想找龚季云为他查查传志荣的来历和身分的,没想到踏进店门,就发 现“东帮人”全部到齐了,就只差他一个。 他们似乎正在讨论着什么,一见到曲希瑞进来,便朝他亲切的呼唤。 “挑战书?!给‘东帮’的?!” 曲希瑞一看到桌上那张“战帖”,脸上立刻浮现出和同伴们相同的兴奋之情。 “传志荣!” 看到战帖上的署名时,曲希瑞更感兴趣了。 “你认识他?” “他是伤害过婷婷的坏家伙之一!”曲希瑞说道,“而且,今天中午他还埋伏在这 附近对我袭击未遂呢!” 听完曲希瑞的一番话,南宫烈开口了。 “我的直觉告诉我,我们最好去赴约!” 南宫烈这话一出口,每个人心里都有着相同的想法——会和“他”有关吗?只是大 伙都很有默契的没说破,反正事情就快揭晓了。 就如“东帮”所预料的,传志荣果然不是英雄好汉,这点从他的“装备”就可以证 明。他带了不下三十个人来赴会,而且还在仓库——约定的地点——外部周围埋下了许 多炸药。 只可惜传志荣太低估“东帮”的实力了。 他作梦也没想到,他事先埋好的炸药,会在两路人马未见面之前,就被“神枪手” 安凯臣给“掉包”,换上一批由安凯臣和曲希瑞共同研制的“新炸药”。 “把传志荣留给我!” 在进入仓库前,曲希瑞再一次叮咛。 大伙自然全数通过。 此时,“东帮人”心里都有着相同的想法—— 好一个想不开、自找死路大笨家伙! “兄弟们!上!” 传志荣真不愧是小人,连招呼也没大一声,便下令手下的人一拥而上,先下手为强。 结果,就如“东帮”所预料的,才不到十分钟,传志荣的手下三十多人就全都躺在 地上“睡觉”啦!而且大部分的人“睡姿”都不太好。 现在,唯一“没睡”的就只剩下传志荣一个人了,但他的情况并没有比“睡着”的 手下们好。 “不!不要杀我!不要!” 被拿来当“刀靶”的传志荣,动弹不得的吓湿了裤子。 曲希瑞笑眯眯的安慰他。“别紧张嘛!我只不过帮你修理门面而已。”说着,一把 手术刀又朝传志荣左耳上方0.1公分处飞过,又有几根头发很合作的离开传志荣的头啦! 很丑的,传志荣居然吓哭了。 约莫三十分钟之后,曲希瑞终于玩够了,不!事实上是传志荣的头上已光秃一片, 不能再提供曲希瑞“飞刀理发”的乐趣,因此曲希瑞才自动自发的受手的。 然后,大伙趁着传志荣未吓昏前进入了另一个正题,六个人将传志荣团团围住,各 出奇招的“逼供”。 弄到最后,传志荣终于在该说的话说完后正式吓昏了。 他的“招供”内容重点有二—— 第一、他是看不得曲希瑞和绮依婷在一起,才找曲希瑞麻烦的。 第二、他确是收雇于“他”,但是向“东帮”下战书,则是他自己擅作主张的,至 于“他”对他们真正的企图和想法,传志荣也不知道。 所以,“东帮”此行的收获有二—— 第一、曲希瑞又为绮依婷报了一箭之仇,虽然绮依婷根本不知道。 第二、“他”——伊藤忍,真的开始展开接近他们的动作,南宫烈的“预感”有应 验了。 关于第二点,“东帮人”还是维持原有的默契,当场谁也没提起过,只是各自想在 心里头…… 他们离别仓库时,还不忘送“睡”在仓库里大一群人最后的礼物——新炸药。 当安凯臣按下手上的按钮时,车上的一群人全都把头向后转,欣赏仓库“爆炸”的 奇景——其实新炸药没有炸掉仓库,只是产生很壮观的烟幕现象而已。 “你究竟在炸药里加了什么好料?!” 一群人按捺不住好奇,齐向加“好料”的主谋曲希瑞追问,因为那些“好料”才是 新炸药真正的威力所在。 “只是一些会让他们全身痒上三天大好东西罗!”曲希瑞无辜的一笑。 之后,一车人全笑弯了腰。 ※ ※ ※ 然后,“东帮”的成员再度飞回自己大工作岗位,尚留在台湾的,除了曲希瑞,就 只有南宫烈。龚季云当然就不说啦! 接着,绮依婷的生日到了,龚季云和南宫烈就成为理所当然的贵宾。 整个生日宴会上,压轴的当然是曲希瑞送给绮依婷的生日礼物了。 “生日快乐!婷婷。” 曲希瑞深情款款的在她颊上印上一个轻吻。 “谢谢!” 绮依婷笑得好幸福,如今的她,仿若脱胎换骨般,天天神采飞扬,笑口常开——这 一切都是他带给她的。 “这是给你的礼物,喜欢吗?” 他打开手中的锦盒,里面是一只设计脱俗高雅的戒指。 “喜欢!” 只要是曲希瑞送的,绮依婷岂有不喜欢的道理。当然,这戒指真的好美、好吸引人。 “那我帮你戴上!” “嗯!” 绮依婷点点头,顺从的把手伸出去给他。 谁知戒榨一套上她的手指,曲希瑞便冷不防的腾空抱起她,不停的大叫。 “万岁!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未婚妻了!” “呀?!”绮依婷又惊又喜。 “你别想逃掉了,刚刚那只戒指可是经过爸妈允许的定婚戒指哦!”曲希瑞笑得好 不得意。 “什么?!” 在众人的笑声中,一对未婚夫妻就这么热热闹闹的诞生了。 瞧!“被迫”允婚的准新娘绮依婷明明满脸笑意,偏还在嚷嚷个没完。 “你好坏,怎么可以用这种赖皮手段嘛!” 曲希瑞不慌不忙的笑道:“这就是英雄钓美人的最新招术罗!” “英雄钓美人?!” “难道你没有被我‘钓’到吗?如果没有的话,我这个英雄怎么会对你这个美人, 一‘钓’倾心,被‘踹’钟情呢?”他颇具玩味的一语双关,仍是一脸的小。 “讨厌啦!你坏死了!” 绮依婷红了脸,眼底装的却是无尽的幸福。
尾声
一个星期后,温弘德在“神医”曲希瑞代替右手骨折的绮俊明主刀下,顺利完成手 术,安顿险境。 往伊利斯公国的飞机上 “你是伊利斯的王子?!” 绮依婷瞪大了双眼,相当惊讶。这件事她可是第一次听到。 “没错!所以你就是王妃罗!”曲希瑞笑容可掬的说道。 “你还瞒了我什么事?快招来!”绮依婷不依的撒娇。 “没了啦!啊,对了!有件事倒是可以更正你,告诉我关于你的事的并不是爸妈, 而是你大莉儿表妹啦!”这是真的,他是透过龚季云向莉儿问来的。 “呀?!”绮依婷又是一阵讶异。 瞧她那一脸可爱的惊讶相,曲希瑞索性再告诉她一件她一直很感兴趣的事。 “想不想知道为什么以农给你那样的‘叮咛’?” 只见绮依婷一直猛点头,关于“临别赠言”就只剩这个谜底还没解开而已。 “那是因为我经常把新药或新调味料掺如食物中,请他们免费试吃的缘故罗!”曲 希瑞坏坏的笑道。 “什么?!那你让我吃下的那么多东西,是不是也都加了新药,还是新调味料?!” 绮依婷迫不及待的追问。 曲希瑞偏要吊她胃口,故意笑得很暧昧。 “你以为呢?” “快从实招来!” “哈!哈!哈!” “快招啦!” 就这样,幸福的飞机载着幸福的两人,热热闹闹的飞向伊利斯公国报喜讯去啦! 日本.东京 伊藤忍气得用武士刀将桌子砍成两半。 “传志荣,你竟敢坏了我的好事!” 在一阵发泄之后,他有恢复惯有的冷漠平静。 “令扬,你等着瞧吧!凡是和你有关的人,我一个也不会放过!” 呵呵!一抹冷笑再度浮上他的嘴角。 然而,他的眼底依旧潜藏着复杂难解的各种情愫……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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